近日,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同意工商銀行收購重慶璧山工銀村鎮銀行,并設立工行重慶璧山中央大街支行,承接其清產核資后的資產、負債、業務和員工。此舉意義非凡——它標志著國有大型商業銀行首次公開參與“村改支”實踐,預示著村鎮銀行改革正邁向更廣闊、更深層次的金融體系。國有大行的正式入場,無疑為這場“村改支”或“村改分”的改革按下了“加速鍵”。
Part.1 兼并重組提速:超50家村鎮銀行的“轉身” 工商銀行此次完成‘村改支’,標志著村鎮銀行改革已探索出可行穩妥的實踐模式。預期會有更多國有大型銀行機構有序跟進,推動改革不斷深入。2024年,村鎮銀行改革節奏明顯加快。 據公開信息統計,今年以來已有超過50家村鎮銀行通過“村改支”、“村改分”等方式被兼并重組,且多為地方性銀行發起收購。 Part.2 改革溯源與挑戰:村鎮銀行的困境與出路 村鎮銀行的誕生源于2006年末原銀監會發布的《關于調整放寬農村地區銀行業金融機構準入政策更好支持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若干意見》,旨在解決農村金融供給不足。2007年3月,全國首家村鎮銀行在四川儀隴成立。它們肩負著激活農村金融、服務“三農”的重要使命。 然而,作為銀行體系中的“新生力量”,村鎮銀行的發展面臨多重挑戰。西部金融中心智庫曾指出其五大主要困境: ①治理結構不完善:人員規模小,卻套用大中銀行治理架構,導致人員成本高、決策鏈長;②公信力不足導致吸儲難、成本高;③市場空間有限;④創新能力不強,產品種類單一;⑤資本補充困難:成立時間短、自身積累有限,難以進入全國同業拆借市場。 數據印證了行業的收縮:截至2024年末,全國村鎮銀行數量為1538家,較上年減少98家,較2021年峰值1651家(占當時銀行業金融機構總數的35.88%)已顯著下降。央行《中國金融穩定報告(2024)》也指出,農合機構和村鎮銀行在“紅區”銀行中數量占比較高,風險需關注。 Part.3 政策護航與未來方向:結構優化與差異化發展 近年來,政策層面持續推動中小銀行改革化險。2021年初,原銀保監會發文督促主發起行落實風險處置責任,推動村鎮銀行改革重組。2023年工作會議及后續署名文章均強調“穩步推進村鎮銀行改革重組”、“加快推動農村中小銀行兼并重組”。 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和“中央一號文件” 進一步明確了方向:按照市場化、法治化原則,綜合運用補充資本、兼并重組、市場退出等方式化解風險;堅持農村中小銀行“支農支小”定位,“一省一策”推進農信社改革,穩妥有序推進村鎮銀行改革重組。 Part.4 展望未來:提質增效與特色化生存 村鎮銀行改革整體有利于金融體系提質增效,推動鄉村振興投融資高質量發展。無論何種模式,都有助于提高資源配置效率,防范化解風險。 但改革的根本目的并非簡單“擠出”農村中小銀行。 專家強調:“這類機構具備大銀行所缺少的下沉業務環境適應性。在改革過程中,應在監管規則、稅收政策、存款準備金率等方面給予差異化配套政策支持與激勵。長期來看,應鼓勵農村中小銀行充分發揮區域經營優勢,形成科技金融和普惠金融的特色業務體系,建立現代金融企業制度,強化內控和風控系統性建設,從而構建高水平治理長效機制。” 工行的破冰之舉,或許只是這場深刻變革的序章。村鎮銀行,正站在轉型與重生的十字路口。